陆昱晟看着走进来的一大一小的身影,猛然起身,身后的雕花椅子因惯性轰然倒地,“你!你是一—”
陆星沉心中五味杂陈,倒是身边的张君烨上前一步行了一礼,“舅舅!”
陆昱晟还未从妹妹还活着的事实中回过神来,眼见着一个小孩子叫自己舅舅,茫然地看着身边的小男孩…眉眼像极了。
转身看向起身的张万霖,“这是…?这孩子。”
夏俊林担心有闪失,连忙将张君烨扯到自己身侧,“这是星沉小姐的儿子,论理该叫先生‘舅舅’。”言下之意,这可是亲外甥,别动手。
“星儿,你是说——”三两下理清了这里面的事情,陆昱晟连忙蹲下身揉了揉小毛头的脸,“长这么大了啊——”
一转眼,妹妹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张君烨注意到爹的表情不好,很识趣地从夏俊林身侧挪到张万霖身边小声道:“爹,舅舅怎么哭了…”
纵然是铁血男儿,可这大起大落的心情又有几人能免俗呢。
张万霖也颇为动容,“去找侬舅舅,他想你。”
自己揽过已然红了眼眶的陆星沉,低头安慰:
“别哭了,早知道就不带侬过来了。”
眼见陆星沉又落下泪,张万霖又匆忙用袖口去擦拭,被陆星沉一手拍掉小声道:“没事。”
当晚,陆星沉还是和陆昱晟回了陆公馆,对陆昱晟来说,妹妹能回家是天大的喜事,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该弄清楚。
张君烨却是被张万霖以留在了别院,陆星沉知道,说到底他是担心,担心哥哥会真的不让她回来,留下儿子也就不得不回了。
“二哥他这是防我——”陆昱晟在回去的路上也是颇为气恼,不过在陆星沉看来,这二人的关系已然有了破冰之态。
“你们兄弟二人,不要真的伤了情分。”陆星沉叹了一句,陆昱晟沉吟良久终是没有回答,但陆星沉觉得,他是听进去了。
1921年秋未,法租界与英租界的交界处,英雄码头内爆发冲突,此次冲突中,永鑫弟子洪三受秦虎追杀,二人纠缠之中正遭遇霍天洪派来追杀秦虎的秘密弟子,大八股党史双龄逼迫齐林签署转让契约,几方势力纠缠,史双龄命丧赌场。
尘埃未定的劫土案后,永鑫与八股党再一次站在了对立面。上海警署徐国良出面,沈参与调查,陆星沉回到陆公馆的当晚,陆昱晟与张万霖接到了霍天洪的电话。
陆星沉又一次听到了‘洪三’这个名字,更深露重,陆昱晟等人的聚会让她辗转反侧,索性起身让管家备车,后一步赶往永鑫公司。
未进门,张万霖气恼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了!和谁一起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