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沉原本是在屋子里打点着恭贺往来的礼单,管事将老三张明瑜抱进来后却不见二儿子,“明瑾呢?”
张明瑜蹙着小眉头,一拍小手:“二哥跑了!”还不带自己,哼!
跑了?
陆星沉也不急,偌大个张府倒不怕孩子跑丢了,张万霖对儿子们看得向来严实,当年张君烨遭遇斧头帮一事让他始终挂怀,如今双生子渐渐长大,这出行也是慎之又慎。
果然父子俩前后脚进的门,眼瞧着张万霖欲言又止的样子,陆星沉将委屈巴巴的张明瑾抱在膝上,“有话就说——又做什么了?”看惯了他炮仗似的脾气,突然这般不知为了什么。
“其实?也没大事体,就是?.”
事情说了一遍,省略了张君烨拔枪的一些细节,张万霖倒不是忌讳什么,只怕陆星沉这个当妈的心疼——打枪还是他这个当爹的手把手教的呢,可不敢告诉她。
陆星沉扭着身子背对他而坐,语气揶揄:“这是故人重逢啊,也不请进来叙叙旧。”
拈酸吃醋的她倒是格外灵动,张万霖揽过腰身,捏着下巴讨好:“哪有什么故人啊!就侬一个!”
“你叫烨儿去处理做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嘛.”
张万霖环住人,“虎父无犬子,哪那么娇气。”
刚想一亲芳泽,一个小脑袋冒了出来横在两人中间,“爹!那我什么时候能和大哥一样啊
——
_”
张明瑾早忘了偷跑的事情,张万霖却是一提小毛头后脖领,“下午的账还没和侬算呢!滚回自己房间去——”
“妈.…”
陆星沉一摊手,她算是看出来了,小家伙心里不定打着什么算盘呢,可看他这性子,还真是得管一管了。
不过这罚终究是没罚上,门外的弟子小跑着来报信,“夏家的大公子和夫人来了——”
陆星沉:“夏家?”
张万霖倒是早有预料,“俊林的大哥,算起来他也许久未回来了,只怕是夏家的老爷子要带话回去——”
来的是夏家的长子,斯斯文文的一个人,看着却有些弱不禁风,身边的夫人时不时递了帕子掩饰夫君的咳疾,交谈之余两人的目光都时不时落在依偎在陆星沉怀里的张明瑾、张明瑜身上,目光中不乏羡慕。
“夏家的老爷子年轻时风流—一娶了六房姨太太,俊林在兄弟中排行老四,和刚刚来的大公子都是嫡母所出。”张万霖躺在浴缸里和陆星沉讲着夏家的一些琐事。
“俊林他性子犟,瞧不上他爹—一早些年和老子一起去上海,如今嘛”因着夏家主母早些年去世,留下夏俊林与大哥在一群庶出的兄弟姐妹中周旋,夏俊林对自家爹的印象算不上好。
夏家早些年有军政上的关系,在杭城也是有名望的书香门第,如今长子身子不好,夏家老爷子便想到了嫡出的小儿子,兄弟中只夏俊林继承了老爷子的拳脚身手,夏家老爷子索性希望儿子回来重振门楣。
“夏家祖上出过将军,如今乱世出枭雄,看来夏老爷子不死心啊——”张万霖伸手温了温浴缸中的水,“算一算,俊林也已经二十多年没回来过了。”
可见对家族怨念之深。
想到此处,张万霖意味深长地看向陆星沉,“早些年,家里也是给他定下过亲事的。”陆星沉没多想,说到底最多也就是有些好奇。
不过执拗如夏俊林,敢违抗他爹跑到上海闯荡,这亲事自然也没成。
“和师爷相配的女子,得是什么样子啊?”好奇之余陆星沉丝毫未察觉腰间收紧的臂膀。
张万霖将人按在怀里,“管人家的事做什么
一~”,
不是你非要提的吗?!
唇齿相依,水波翻滚,又是一番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