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田玉泽一瞪眼,看向宋言的眼神都古怪起来。
看着他的表现,宋言不禁失笑,解释道:“这没什么难猜的吧,张彦哲之所以赖在一家快要倒闭的厂子不走,肯定是有所图谋。如今平成市的科技园区开展的如火如荼,各乡镇的厂子都想注资租地,所以他压着这批材料无非就是想捞够一笔钱,然后回总厂后申请在市里开分厂,现在他的计划失败了,走投无路下只能回总厂找他的靠山去了。”
宋言侃侃而谈,语气十分淡然,整个人看起来自信而从容。
田玉泽在一旁听得入迷,不时的点头,示意认同。
等他说完后,田玉泽面露忧色,苦涩道:“他在总厂里确实有靠山,而且似乎来头不小,但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他只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能成为一家厂子的厂长,靠的是多年来的辛勤付出,而张彦哲一个年轻人,比他小了近二十岁,却在进厂半年后就能和他分庭抗衡。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有些黯淡。
宋言却是不在意这些,在他前世,他的手下也不乏各种富二代权二代,还不是被他治的服服帖帖的?
不过,看田玉泽一脸的沮丧,想了想,宋言还是决定安慰安慰他,“无妨,就算他有靠山,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行使特权,他这次积压原材料就证明了他就算想晋升,那也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九十年代,人们的思想还不像后世,就算有一些特权行为,也都是偷偷摸摸的。
田玉泽点了点头,脸上也恢复了几分神采,他咬了咬牙,不甘的骂了声,“真不公平!”
宋言有些想笑,可看到他一脸恨恨的表情,只能忍了下来。
要说不公平,谁能有自己不公平?
二十年的记忆,前世纵横商海的才能,他还真不觉得,有谁的靠山能比自己还大。
两人又关于厂子接下来该如何做谈了谈,现在宋言已经正式上任,就不能闲在家里,厂子恢复生产后,又会有大量的产品堆积,不仅如此,宋言之前还嘱托过田玉泽要扩大生产,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有的忙了。
不能光指望赵严的机械厂,他先前路过的那家建材厂也在他的计划当中。
聊到最后,田玉泽还是提出了自己心里的担忧。
“我还是觉得不能让张彦哲那么顺利,他临走前还来过我这里,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的,但那眼神怪渗人的,肯定是记恨上咱俩了,我怕他一旦真代表总厂和科技园区谈成了,会对咱们厂不利!”
宋言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也明白。
想了想接下来的打算,宋言开口道:“没关系,我接下来也要去市里一趟,到时候会阻止他的。”
“你去市里干什么?”田玉泽有些好奇的问道。
宋言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去市里的计划,还没有和别人提过。
他这次去,是要买下现在最不被看好的三支股票,任何一个人知道了都不会赞同他的想法,而且,想要查明真相,就不可能一直呆在丰宁这个小镇,必须走出去,自己探索才行。
他的奖金已经到手,银行卡还在他的兜里,他准备取出五千留作家用,剩下的钱都用来炒股。
见宋言没有说的意思,田玉泽也没有多问,和宋言道别后,就匆匆的离开了。
厂子重新恢复生产,他身为厂长,要做的事情也很多。
离开广播室后,宋言来到了钢铁厂的生产线转了转,得知厂子不会倒闭了,所有的工人的眼中都多了抹希望,干起活来也是干劲十足。
在厂中一转就是一上午,宋言把厂子的所有情况都大致弄清楚了,这有利于他接下来对厂子的改造。
在厂子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叶婉柔出来后,他迎了上去。
叶婉柔有些不好意思的四处看了看,还是忍不住和宋言肩并肩走在一起。
曾几何时,她也曾羡慕过厂子中其他的夫妇,可以一起下班回家。
等到了家,叶婉柔便走进了厨房,同时还把宋言赶了出去。
“一次那是惊喜,哪能次次都让大男人做饭!”叶婉柔振振有词道。
宋言哭笑不得,却也只能乖乖回到客厅安静等待。
而就在叶婉柔端着菜走进来的时候,楼底下,宿舍楼大爷忽然喊道:“宋言,有家里的你的电话!”
家里?
宋言一愣,随即醒悟过来。
自己这一世还有父母和弟弟呢!
说了句等我回来后,宋言便匆匆的下了楼。
接过电话,宋言满腹的激动还未诉诸于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悲戚的声音。
“哥,妈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