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雨璇语气一转,嘲笑道:“我可是半分都不信!”
宋言问道:“为何?”
“直觉。”聂雨璇笃定道。
宋言语塞。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闷,宋言心里想着如何让这个女人主动开口,而聂雨璇则是老神在在的打量着宋言的脸色,眼中不时闪过一抹得意。
许久——“聂小姐此次前来究竟有什么用意?”宋言声音低沉,表情冷淡,“我自问并无得罪聂小姐的地方,如果聂小姐还在这里和我打马虎眼,恕在下无礼了。”
见宋言是真动火气了,聂雨璇不满的皱了皱眉,“什么臭脾气啊!”
宋言无动于衷。
好在,聂雨璇这次来是有正事,便也收起了玩闹的态度,语气严肃道:“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
宋言微微蹙眉,“合作的事上次已经说清了吧。”
聂雨璇摇了摇头,“那次只是你用来试探我的态度而已,根本称不上合作。”
宋言颔首,“那你这次想谈什么。”
聂雨璇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一直对我有所忌惮,恐怕我不和你交底的话,你是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的。”
宋言不置可否。
聂雨璇站起身,来到窗边,宋言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看那边。”
宋言顺着聂雨璇所指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茫茫夜色,在黑暗中愈发朦胧。
“什么意思?”
聂雨璇轻笑一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京城来的那帮人应该已经在酒店内碰头了。”
宋言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聂雨璇指的是俱乐部所在的方向,而北长夜既然和这些人宣战,这些人自然不会固守己见,分散实力,等着北长夜逐一击破,必定会找个地方会合起来,再做商讨。
“这和你要说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聂雨璇转过身,看着面容冷静的宋言,忽然感慨了一句,“外面的人都说北长夜会败,你也这么认为吗?”
宋言断然摇头。
先别说他是重生者,知道后面发生的一切,单说他这段时间来对北家消息的探知,他就不认为北长夜会输给那几个小年轻。
“你可知北长夜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宋言沉思片刻,说道:“为了钓出更大的鱼。”
闻言,聂雨璇赞叹道:“你果然心思缜密......不错,京城那边的人迟迟不肯动手,反而派来一群年轻人做先锋,如果说他们是轻视北长夜,这实在是说不过你,连你都能看出来一些端倪,那些老狐狸们没有道理查不到,所以,北长夜为了让他们露出马脚,特意用自身做鱼饵。”
宋言点了点头,“敌我谁在明谁在暗还两说,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不过北长夜果然性子果决,敢想敢干。”
聂雨璇却是不以为然,她美目眯起,语气不咸不淡,“我却不这么认为,你们这帮男人嘴上说着自己不喜欢赌,其实骨子里全是胆大包天的蠢货,他就没有想过万一失败了,北家十年的图谋就会付诸一旦吗?”
对于聂雨璇的想法,宋言并不认同,而这或许也就是他和北长夜之间的相似之处,只不过,这些没有必要和聂雨璇说明。
对于聂雨璇,宋言始终保留一定的警惕,他有一种直觉,无论聂雨璇表现得多么柔情似水,但她始终是一条择人而噬的竹叶青,所以,无论怎样,宋言都不会被她的外表所迷惑。
“这和你说的有什么关系?”宋言再次重复道。
三番五次的被宋言无视自身的魅力,聂雨璇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只不过,她毕竟不是一般的女人,所以,聂雨璇笑颜如花,声音伶俐,“当然有关系,而且有很大的关系。”
宋言挑了挑眉,看向聂雨璇。
聂雨璇好整以暇的依靠在玻璃窗上,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在无边夜色下,竟是看不清其中究竟隐藏了怎样的心思。
“我和北长夜之间合作密切,这一点你也清楚,我就不多赘述了,这次我主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聂雨璇手指勾起一缕秀发,神情慵懒,语气却是凌冽如寒冬,她看向宋言,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仇恨的色彩。
“我要对付崔东升,而且,我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