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的脸一下就变了,他看向宋言,眼神中多了些冰冷。
在他看来,肯定是宋言说了些挑拨人心的话,让一向重视兄弟情义的大哥竟然要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呦,一向重情义的大哥忽然反水,以冷静著称的老二也不冷静了,这是闹哪出?”
宋言颇有兴趣的看着二人的表演,直接无视了陆然的眼神。
见陆然不动,王一脸色一沉,低喝道:“陆然!听不到我说的话不成!”
眼看着王一动怒,陆然即使在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乖乖听命,他最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宋言,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门在合上的时候却发出了一声巨响,显然是陆然在无声的表达着心里的不满。
宋言笑了笑,看向王一,“好像你的兄弟并不理解你的苦衷。”
“得饶人处且饶人,宋少已经赢了,何必如此攻心。”王一闭了闭眼,有些无力的说道。
宋言淡淡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王一沉声道:“宋少应该知道,我们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宋言讥讽的笑了笑,“我倒是觉得利益熏心这四个字更适合你。”
王一没有再辩驳什么,他此时的心思已然不在这里,而是随着陆然一起离去了。
见他这样,宋言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反正无论情况如何和他都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想看戏罢了。
一旁的叶天朔呆呆地看着事态一点点朝着自己看不懂的方向发展,他咽了咽口水,挪动脚步来到了宋言身旁坐下。
“妹夫,这是啥情况?”
宋言轻笑一声,“谁知道呢,可能是兄弟反目?”
兄弟反目这四个字仿佛无形的匕首,割痛了王一。
王一的身子微不可查的颤了颤,又被他以极大的毅力强行压了下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宋言尚且还好,叶天朔有些坐不住了,他偷偷的看了一眼王一,然后凑到耳边小声说道:“还得多久?你嫂子她们还在家里等着咱们呢。”
宋言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说道:“应该很快了。”
他猜的很准,就在叶天朔问完没多久,陆然就带着消息回来了。
“老五跑了。”
陆然脸色煞白,一进门就看向王一,艰难的说出了四个字。
王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叶天朔哪怕再看不懂局势,也能猜出了一点,此时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
宋言像个没事人一样,他轻笑着对王一说道:“看来我的猜的还是蛮准的嘛。”
王一惨笑一声,对着宋言说道:“宋少好手段,兵不血刃,就让我们溃败,真是厉害。”
宋言不在意的笑了笑,“谢谢夸奖,只不过我还是要说,我这里还有些猜测,你要不要听?”
王一睁开眼,眼神空洞,“我还有什么听不得的?”
宋言嘴角一扬,“那就好。”他对着身边的叶天朔说道:“哥,你也一起听听这个有趣的故事。”
“从前有一对兄妹,从小没了父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哥哥长大以后发誓要出人头地,然后便刻苦读书,终于进入了商盟,可却发现情况并非自己想的那样。这里的水很深,尤其是瑞城这种封闭的小城,内部环境更是黑暗,一个无权无势的毛头小子,哪能说得上话,就这样,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压,被排挤,逐渐远离权力核心。”
“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同样不得志的另一个年轻人,两人一见如故,开始以兄弟相称。”宋言看了一眼陆然,继续说道:“只不过,年轻人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知道了社会的阴暗,再也不相信凭借一腔热血就能出头,因此又找上了当年孤儿院里的几个伙伴,让他们在背地里发展自己的势力,而自己就在明面上为他们打掩护,就这样,一个五人小团体就组成了。”
“后来的故事就很俗套了,年轻人终于熬出了头,和老二一同上了位,但这个时候,他上面的一把手竟然看重了自己的妹妹,还和她孕育了一个孩子,只不过,男人知道那个人根本就是抱着玩玩的态度,因此便将那人逼走,而妹妹也郁郁而终,留下了一个几岁大却没了爹妈的孩子。”
听着宋言缓缓讲述自己的人生经历,王一表情逐渐变得痛苦,终于,在听到这里时,他忍不住说道:“够了。”
“够了?当然不够,真正的故事才刚要开始呢!”宋言轻轻一笑,笑容残忍且平和。
这两种对立的情感,此时竟是完美的在他的脸上同时表现出来。
看着这样的宋言,无论是叶天朔,还是陆然和王一,心里都产生了同样的一个念头。
多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