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就算顾永秋真的老了,谁敢造次?
其他人必然群起而攻之,将这个人赶出平成!
可以说,顾永秋就是平成商人中的一根定海神针,只要有他在,人们的心就不会散。
这一次也是因为有他带头,这些人才敢动和董汉林抗衡的心思。
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如此号召力。
看着满脸怒火的顾永秋的人,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以往的顾永秋,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海,表面上是黑漆漆的海面,让人看不清深浅,可平静的海面之下,就是凶险的波涛汹涌。
骤然间再次见到顾永秋如此凶狠的一面,却不是面对敌人,而是对着己方,这些人终于再次感受到了敬畏和害怕的感觉。
宋言则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嘴角噙着一抹从容淡定的笑意,从头到尾,他都是这样悠闲的姿态。
“大家的共同敌人是董汉林,何必在这里因为别的小事情吵起来呢?”
宋言笑了笑,继续说道:“现在大家有共同的敌人,更应该一致对外,剑尖不应该指向自己人。”
顾永秋冷笑一声,“只怕有些人根本没有吧咱们当成自己人。”
他顿了顿,声音阴森森的说道:“更可怕的是,那些人应该也没有把董汉林当成是什么敌人吧?”
这句话一说出,顿时很多人的脸色就变了。
和之前那些话不同,这句话代表的分量可太重了!
谁都知道,现在的平成一共分成了两个阵营,一个是以顾永秋为首的商人一派,而另一个阵营就是以董汉林和他身后的人组成的镇压派。
董汉林他们现在已经撕破脸皮对平成的本地商人进行镇压和围剿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没想让他们活。
在这样的情况下,顾永秋说出的这番话,几乎就是在明示,那些人都是背叛的叛徒。
这时候不是继续装死的时候了,在众人中位置最靠前的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其中一人酝酿片刻,说道:“顾总,我们都是您一手提拔上来的,什么性格您最清楚不过,我们怎么可能帮着董汉林对付您呢?”
顾永秋冷笑一声,“那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
另一个人叹了口气,对说话的人使个了眼色。
顾永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在赤裸裸的表达对宋言的支持,这时候谁反对谁就是送死。
“顾总,我们只是担心宋少资本尚且不足,资历也尚显稚嫩,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要不要再等等?”
听到这句话,顾永秋脸上的冷笑几乎就要实质化成利剑了!
“还等等?董汉林他们的刀已经架到咱们的脖子上了,你们说说,他会给你们时间再考察一下?”
顾永秋眼神冷冽,他一字一句道:“至于你们说的资历不够,我认为能带领你们战胜董汉林,这种近乎再造的大恩,难道还不够?”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露出了苦笑。
这明明是还没有做到的事情,怎么能拿到现在来说事呢?
可是,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我们相信顾总的眼光,既然顾总认为宋少可以,那宋少就肯定行!”
“是啊,我们这些老家伙当初还怀疑宋少不会做生意,结果宋少就用堪称无理手的方式给我们狠狠上了一课啊!”
他们的话锋一转,开始对宋言各种赞誉。
至于刚刚说的资本一事,直接被他们选择性忽略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宋言始终保持淡淡的笑意,让人看不出深浅。
在这一刻,人们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和顾永秋相似,但又胜过顾永秋的地方。
如果说顾永秋是让人看不清深浅的深海,那宋言就是深不可测的深渊,一旦好奇的探查,掉下去后就是粉身碎骨。
在同一时间,众人心中都生出一句话。
在凝视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