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就解释的通了。”
虽然王柏仁站队方家的事情并没有公布出来,但是对于张震这样的人,对于风口的把握以及政治上变动的灵敏嗅觉,几乎是天生的。
所以,王柏仁对于陈家和方家之间细微的态度差距,根本逃不过他的双眼。
在王柏仁来到锦口之后,他就预测到,这个人的出现,将成为方家和陈家关系炸裂的导火索。
上一任盟长采取的政策是双方平衡政策,是根据当时陈家初来乍到,方家如日中天,双方实力差距过大而采取的。
为了遏制方家在W省内一家独大的局面,陆盟长才在暗中扶持陈家,来和方家打擂台。
这样做的好处很明显,W省由此获得了十多年的平衡,陈家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陆盟长的位置也愈发稳固,一直坐到了自己的任期已满。
而新来的王柏仁,背景应该要比陆盟长厉害得多,对于他而言,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的位置会坐不稳的情况,这样一来,他需要做的,就是顺从后面的人的指挥,来结束如今双方势均力敌的局面。
很明显,他身后的人选择了方家,所以,陈家就会迎来方家和王柏仁的双重压力。
原本张震并不看好孤军奋战的陈家,可是现在宋言的到来,却是让本来一边倒的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你是想用这个空壳子公司当做诱饵,吸引火力?”
稍一思索,张震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宋言笑了笑,“没错,我的身份比较复杂,现在不适合出面,所以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这个公司,就是我的身份牌。”
张震先是思考了一下可行度,然后才对宋言说道:“你有多少把握?”
宋言微微颔首,“五成。”
五成!
张震神情一震,然后盯着面前的宋言。
宋言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他坦然的迎视着张震,似乎刚刚那句话不是在他嘴里说出来一样。
办公室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张震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他扯了扯衣领,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赌博?”
宋言摊了摊手,“坦白来讲,我并不认为我现在做的事情算是赌博。”
张震反问道:“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做的哪一件事不算赌博?”
顿了顿,他伸出手,替宋言一点点掰扯起来,“无论是和我的赌约,还是在昆海全身而退,到最后在平成崭露头角,你一直在赌。”
宋言思考了一下,然后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么说起来,我的运气似乎不错?”
张震忍不住劝道:“可是,你的好运气早晚有一天会用完的。”
宋言淡淡道:“好运用完之后,不妨试一试勇气。”
张震被这句话说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宋言则是微微一笑,他悠然的说道:“可能我的一些选择在外人看来是赌博,可那并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因为他们的思想层次和我不一样。”
宋言坐直身子,整个人陡然间气势一变。
刚刚的宋言,随和淡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年轻人。
而此刻,他就像一个提枪上阵,随时准备发起冲锋的战士。
他的眼中,似乎潜藏着无尽的凶险,里面的深渊,仿佛锁着一头沉睡的怪物。
在他的身上,张震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
这种危险带给张震很大的压力,以至于张震在看到宋言的目光时,刚到嘴边的话,却无论如何的也说不出口了。
宋言目光如炬,他凝视着张震,缓缓说出了一句话。
“张震,我的心在咆哮,我已经等了如此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