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钟。
光从大门进厅堂,路蛮长。
江行止的母亲纪念在吃晚餐,陪在一旁聊家常的是族里旁支过来探望的晚辈。
佣人备好碗筷,拉开椅子,等这位爷入座。
纪念自上扫视他,“吃饭再回去。”
江行止手从西裤兜拿出来,把佛珠手串放在桌子,“吃素七天给您求的,开过光。”
纪念一睨那串佛珠,波罗地海矿琥珀佛珠。
纪念见惯昂贵不菲的好东西,面前这位爱兴风作浪的贵公子在寺庙求来的呢,这到嘴边的斥责无端咽回去。
“给你奶奶求过没。”
江行止恩一声,“您慢慢用晚餐,还有事忙。”
说完,他就走。
纪念打量两眼佛珠,吩咐人将手腕的翡翠手镯取下来,带上佛珠。
孙辈是个15岁孩子,小声温吞,“姨奶奶的佛珠真养眼,保平安的,早几年,名僧释大师为了修寺庙,将一串波罗地海矿琥珀佛珠拿出来拍卖,各地卖家暗中让委托师叫价争夺,成交价整整4亿。”
纪念怎会不知。
孙辈接着夸,“姨奶奶真是被舅舅哄得心花怒放。”
纪念波澜不惊道,“江家派去谭拓寺看他的人一个个嘴严得不行,半点不透露他在里面做什么。”
纪念是了解亲儿子脾性的,知道打探不到什么,真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他什么都能压。
小辈说,“舅舅向来孝顺,肯定为了姨奶奶求平安,专心拜佛修行。”
周老太太重新动筷,“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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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凝等到江行止回来,眼看男人坐进驾驶位,启动引擎。
她望着男人专注开车的侧脸出神,“小舅舅?”
就跟猫嘤咛似的,软软挠人心尖。
江行止眉头稍挑,片刻,视线落在她脸上两秒,抬了抬唇笑,“没规没矩的,乱叫人,你是一点不明白啊。”
“小舅舅。”冬凝忽然觉得好玩,“我刚刚听到纪家有人这么叫你。”
江行止一脸的寡淡,看似坐怀不乱,切换驾驶模式加速,“酒店。”
冬凝很快回过味,僵住。
新京的酒店多得数不过来,江行止爱去的也就两三家。
酒店经理熟的跟什么样似的,伺候得像迎接财神爷。
那几天的日子平平淡淡。
江行止要么和她在酒店厮混,要么回家滚。
他不乐意开暖气,冬凝怕冷又不准关。
这样一来。
大汗淋漓。
光影微醺的夜。
男人热汗滴在她后背,将她一翻过来,滴在前身。
滚烫又温情。
咬在她耳边说的话沙哑动听,却不带深情。
他未发觉她发颤的手。
冬凝实在撑不住这么熬夜,浑身累的感觉都没了,哭哭啼啼的求生欲。
过了很久,江行止才肯罢休,拥她在怀。
冬凝看他,看他那张唇削薄却湿润,忍不住伸手触摸它。
他慵懒撩眼皮,“不叫小舅舅了?”
冬凝深深埋下头,羞涩到涨红脸。
“叫一夜了,不许欺负我。”
江行止揉她入怀,讳莫如深放低声,“真是小没良心的,要我样样都听你。”
冬凝小声诺诺,“你根本没听过,什么都要以你为中心。”
“刚刚不是听了么。”他回话心不在焉。
“这么不节制,佛经都白听。”冬凝伸手拉上被子睡觉,已经没力气和他说话,只想睡觉。
佛经确实白听。
经文确实白抄。
江行止把玩她的手链,她身子热,体温连带手链都有温度。
有时候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随便挑贵重的让她自己选。
11月08日,是最后一天暴风雨。
他江公子说会去剧院捧她的场,真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