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受伤的聂人狂忽然冲了上来,站到程颖儿与肖然三人之间,咬牙喝道:
“丹塔有令,禁止一切武者在丹城之内杀戮,违者杀无赦!”
说完此话,聂人狂目光冷漠地环顾那些想要对肖然动手的人,再次提高声音道:“丹塔威压不可犯,犯者死!”
此话一出,人群里那些想要对肖然三人出手的天人境强者,尽皆神色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旋即打起了退堂鼓。
虽然程颖儿提出的条件,非常的丰厚,足矣令虚仙王者都动心,可丹塔威严不可犯,犯者死。
要知道,这一句话,绝非是空谈。
很久以前,就有不少与丹塔敌对的势力,故意触犯这一条规矩,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身死,没有人能够幸免。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敢在丹塔动手了。
夸张一点的说,丹塔的规矩,跟紫金商会的规矩一样,都是用无数强者的鲜血建立起来的。
这也是他们迟疑的原因。
毕竟为了程颖儿的承诺,丢掉性命,实在太不划算了。
肖然三人见此,都诧异地看着聂人狂。
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难道就不怕程颖儿生气吗?
果然,程颖儿勃然大怒,目如喷火地瞪着他:“聂人狂,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跟我做对,帮这些蝼蚁?”
聂人狂闻言,苍白的脸庞掠过一丝挣扎,旋即正色道:“程师妹,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就算你是丹塔弟子,程通长老的孙女,也不能触犯丹塔的规矩,否则也会受到严惩。”
“滚!我不要听这些,我要他们死。”程颖儿怒不可遏地吼道。
在她看来,聂人狂这么做,无异于是背叛她,加上她本就看不起聂人狂,如今对他就更加不客气了。
她气冲冲地走了上来,抬手指着肖然三人,目光怨恨地说道:“你们给我杀了这三个蝼蚁,后果由我程颖儿一力承当,与你们无关。”
说完这话,她高傲地抬起娇艳的脸蛋,语气霸道地说道:“我爷爷是丹塔长老,虚仙王者,有我在,他是不会怪罪你们。”
“程师妹……。”
聂人狂苦着脸想要再次劝说。
可他刚一开口,就被程颖儿怒声打断:“闭嘴,你这个废物,两次输给同一个人,竟然还有勇气站在这里废话?”
聂人狂闻言犹如挨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脸庞火辣辣的疼,羞愧得低下了头,双拳紧握,指甲刺进肉里,流出了鲜血。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唉!”
白衣弟子等人看着羞愧难当的聂人狂,都在心头叹息一声,可也不好劝说。
因为他们知道程颖儿的脾气,发起火来,除非是丹塔长老级别的人物,否则根本不管面前的人是谁。
“这个程颖儿太过份了。”
柳轻音和兰珠都面露怒色,为聂人狂感到不平。
“爱一个人不是这么爱的。”
肖然看着失魂落魄的聂人狂,暗自摇头。
但愿经过此事后,他能够幡然醒悟,全身心地投入武道之中,否则便是自甘堕落,没有人救得了他。
“你们还不动手!”
程颖儿满脸怨恨地看着肖然三人,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杀意,恨不得马上看见肖然撒安仁惨死在她眼前。
不过,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指着肖然道:“对了,先留他一命,我还有事情要问他。”
程颖儿依然还记得,肖然说能够化解她丹田的暗伤。
虽然此话真假不明,但肖然说的话太吓人了,如果不能治愈丹田暗伤的话,半年之内必死。
光是想想,程颖儿心里就有些发虚。
她还很年轻,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还没有嫁给堪称人中龙凤的齐真君师兄,又怎么能够青春早逝呢?
“住手!”
可程颖儿没有想到,她刚一说完,山门内忽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喝声,如洪钟大吕般传出来。
“谁?谁说住手的?想与我程颖儿做对吗?”
程颖儿正兴奋地想着怎么折磨肖然,如今听到这道喝声,顿时气得发狂,小嘴发出尖酸刻薄的吼叫声。
刚才聂人狂破坏了她的好事,如今竟然还有人敢来坏她的好事,真是太不识趣了。
她气呼呼地转身看去,想要呵斥来人,谁想却看见一名虎背熊腰,膀大腰圆的黑髯老者,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他不是铁人丰又是谁?
十几名丹塔长老、弟子簇拥着他,令得白衣弟子等人尽皆色变,纷纷躬身行礼:“拜见铁长老。”
“弟子拜见师父。”
原本心如死灰的聂人狂看见他,也收拾心情,恭敬行礼,如敬父母。
因为他能够有今天这一身的修为,都是铁人丰的教导。
“嗯?”
铁人丰见他脸色苍白,且似遭到了巨大打击,萎靡不振,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询问,而是将目光落到了程颖儿身上。
“铁长老。”
在看见铁人丰到来的那一刻,程颖儿脸色就已经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