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伸出右手,一把抓向肖然,想要从雷煌剑下,救出儿子闫鹤天。
可他与肖然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哪里来得及阻止肖然?
何况,肖然出手太快了,雷煌剑斩下,如闪电般,剑光一闪,就听到了闫鹤天的惨叫声。
惨叫声凄厉无比,听得众人毛骨悚然,定睛看去,只见闫鹤天竟然没死,只是他的右手被肖然斩了下来。
“啊!我的手,我的手没了。”
闫鹤天痛苦惨叫,刀削般的五官痛得扭曲,额头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鲜血。
可肖然对于他的凄惨模样,视若无睹,平静地看着扑杀过来的阎通,淡淡地说道:
“交出纯阴之水,替你儿子恕罪,否则这一剑,就不是取你儿子的手臂,而是他的小命了。”
“咻!”
肖然手中的雷煌剑,落到了闫鹤天的脖子上。
听到此话,满腔杀意的阎通,怒火中烧,却不得不停下脚步,目光死死地盯着肖然。
他一万个心思,想要杀了肖然,可却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杀意,因为他的杀意,不仅没有威胁到肖然,反而令他儿子失去了一条手臂。
看着平静的肖然,阎通如看见一名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般,丝毫不敢怀疑,肖然这一剑会杀了儿子闫鹤天。
闫鹤天看着眼前的雷煌剑,已经感觉到脖子发凉,不由吓得面如死灰,惊恐大叫:
“父亲救我,父亲救我。”
这一刻的他,就如一个卑微的蝼蚁,只想活下去。
所有武者看着痛哭流涕的闫鹤天,尽皆保持沉默,不敢轻易说话了。
因为肖然的果断与狠辣,也镇住了他们,一致认为肖然就是一个疯子,如果阎通拒绝他的话,一定会杀了闫鹤天。
这个肖然不仅是一个疯子,而且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狠人。
他所谓的用纯阴之水替闫鹤天赎罪,只是一个借口罢了,目的就是想(bi)阎通交出纯阴之水。
这个肖然真是太疯狂了,连阎通都敢威胁。
不过,抛开这些不谈,肖然表现出来的胆量,令不少人都佩服不已。
毕竟不是任何人,面对阎通,都能够表现出这份气魄、胆量和果断的。
假以时日,此子必成大器!
“这小子太狠了,为了纯阴之水,竟然将自己逼近了绝路,不知道阎通会不会答应他?”
兽王教三长老看向肖然的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忌惮,自忖换做自己,都不敢这么威胁阎通。
看着肖然,他脑海中只有“胆大包天”四个字。
“小子,你很好,本座答应你了,将纯阴之水交给你,但你必须保证鹤天的生命安全。”阎通盯着肖然,冷冷地说道。
“这个没有问题,我肖然向来是一言九鼎,只要你将纯阴之水给我,我就留他一条狗命。”肖然淡淡地说道。
“大长老,你去取一斤纯阴之水来。”阎通从肖然身上收回目光,然后回头对身后一名白发长老说道。
这名白发长老,乃是鬼灵门的大长老,修为与铁屠、兽王教三长老相当,也是一名天人第五境强者。
见肖然用剑指着闫鹤天的脖子,他也非常愤怒,目露杀意,听到阎通说的话,方才不甘地点点头。
虽然纯阴之水是鬼灵门的至宝,价值连城,但比起闫鹤天的性命,还是大大不如。
否则的话,阎通也不会答应肖然的要求。
冷冷地看了肖然一眼,鬼灵门大长老方才转身,飞出广chang,向着鬼灵门的主殿,去取纯阴之水。
目送其离去,阎通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肖然,面无表情地问道:“小子,你可知道用鹤天的性命,威胁本座的下场?”
肖然闻言不答,冷声说道:“阎通,任何人对我不敬,都要付出代价,你儿子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希望你不要自误。”
“嘶!”
广chang上的武者闻言,尽皆轻吸一口凉气,露出满脸惊色。
因为他们没有想到,阎通威胁肖然,肖然不仅不惧,而且反过来威胁阎通。
这已经不能够用胆大包天来形容,简直就是针锋相对,没有将阎通放在眼里了。
铁屠、铁王父子、李皇三人,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同时心头苦笑连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改变的了。
“好好好,小子,从本座修炼到虚仙境,成为鬼灵门的门主开始,至今上百年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威胁本座,你是第一个,本座记住你了,希望你不要后悔。”阎通怒极而笑道。
“阎通,我肖然不可辱,否则后悔的人,必然是你,鬼灵门也将因你而遭难。”肖然淡淡地说道。
“可恶!”
阎通没有想到,肖然竟然敢用鬼灵门来威胁自己,潜台词就是自己要是对付他的话,就灭掉鬼灵门,真是岂有此理。
阎通气得双拳紧握,呼吸急促,额头青筋剧烈跳动,幽暗的双眼闪烁出无法掩饰的杀意。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生气,这么动杀意,这么失态过。
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无知小儿引起的,阎通在心里发誓,确保儿子性命安全之后,一定要亲手杀了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