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平哥说……你和我父亲……是真的吗?”小雨问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竟然有点热乎乎的感觉,好像自己作为女儿在窥探父亲的隐私似的。
刘香晚倒没什么异样的神情,好像早就预料到小雨会有此一问,淡淡一笑道:“是真的……不过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样……海洋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是在他身边服侍了他十年……我并没有想过要对不起谁或者伤害谁……”
“他爱里吗?”小雨盯着刘香晚问道,好像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这次刘香晚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眯起眼睛似乎回忆起了和孙海洋在一起的那些岁月,梦幻般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父亲……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
“那你爱他吗?”小雨紧追不舍,似乎非要把两人的关系做一个道德评判似的。
“是的……”刘香晚不假思索地说道:“这种男人有几个女人不爱呢……”
小雨舒了一口气,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母亲那些深夜里的叹息显得如此无奈了,因为当母亲在父亲那里寻求一种对等的付出的时候,有另一个女人却毫无保留地在奉献着自己,而对于父亲那样的强势男人来说,不可能让哪个女人和他平起平坐,即使自己的妻子也不行,所以在最后的几年里自己的母亲受到了冷落,只是作为一个象征性的妻子的角色养在家里,也许自从有了这个女人之后,父亲的那颗心就已经跑掉了。
“我听平哥说……我父亲留下了两个太监,和你有些渊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小雨试探性地问道。
刘香晚稍稍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他没有告诉你吗?这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
“请你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小雨固执地说道。
刘香晚站起身来冷冷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起,如果你一定想知道,那就等着小尚醒了以后自己问他去吧。”
小雨一看刘香晚有送客的意思,只好怏怏地站起身来,心想,这女人还挺有个性,也不知道男人把她弄在身边有何用意,多半又是对刘映寒动了心思。
一时心里就恨恨的,琢磨着怎么样也给映寒找个人家把她嫁了,免得日后又是一件烦心事。可又一想,男人现在生死未卜,有没有日后还很难说。
如果老天保佑他真的能平安度过这一劫,他想干嘛就干嘛去吧,不就是一个女人嘛,现在已经有一群了,多映寒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反正谁让自己爱上了这样一个男人呢。想到这里,忍不住用手摸摸微微隆起的肚子。
“孩子几个月了?”刘香晚盯着小雨的肚子问道。
“四个月了。”小雨无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孙家终于有后了……你父亲地下有知一定高兴。”刘香晚喃喃说道。
听了刘香晚的话,小雨忽然就想起那天男人在电话里对她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就跟你姓,姓孙。
当时小雨对男人的这句话并没有往深里想,可此刻忽然就觉得有点蹊跷,他为什么忽然会冒出这么一个念头?难道仅仅是为了安慰自己的心?
记得父亲临终的时候张妍已经怀有身孕,按道理应该没什么遗憾的,除非他能掐会算,算准了张妍的孩子保不住,否则有什么遗憾的?即使自己生了孩子也不能完全算是孙家的后代呀,毕竟是老尚家的种。
这样看来,好像父亲已经预见到了哥哥孙小宁的不测之祸以及张妍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能保住,可是,这毕竟只是一种推理一种毫无根据的假设。
但是尚平为什么会未卜先知一样理解自己父亲的心思,甚至表现出一种心怀歉疚的大度呢。一个深埋已久的疑团再次浮现在小雨的脑海里。那就是孙小宁,这个孙家唯一的继承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小雨离开南郊别墅之后没多久,跟着刘香晚一起来的四个尼姑中的一个破天荒脱下了那身道袍,换上了一套寻常人的衣服,搭乘一个马仔的车,悄悄地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