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宋煜城鼻血流了出来。
他捂着鼻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时倾,似乎长这么大还不曾遭受过这种对待。
一瞬间,鼻间传来的剧痛化成了难以言喻的爽感,一波波冲击着大脑。
“小东西,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样对待我。”
时倾:“那你现在碰到了。”
宋煜城对上了时倾的视线,对方斜斜瞅着他,眼尾勾翘,眼底傲蔑,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他抹掉鼻血,发出意味不明的笑:“有性格,我可真他妈喜欢。”
时倾听到这种说辞就浑身膈应,他举起尼克罗尼,一手掐住宋煜城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虽然我们身份悬殊,但至少有一点共通点你不可否认。”
他将酒猛灌进宋煜城嘴中,宋煜城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下,但马上停止动作,皱着眉头,接受如洪水般袭来的酒精。
宋煜城在荧屏中的形象一直都是冷血硬汉,私下也是不好招惹的性格,今日却被一个十八线糊咖掐着灌酒,大脑控制着身体不去做任何挣扎,反而无比享受这种待遇。
他的脸上出现了上位者被迫折腰的破碎感。
时倾看着他的脸,笑容愈发扩大:
“酒精进入小肠,于大肠分解,无论谁喝,最终归宿都是城市地下的化粪池,对不对。”
良辰美景,瑰丽壁人,因为一句“化粪池”,宋煜城一秒破功,最后一口酒呛进鼻子里。
他扶着沙发剧烈咳嗽着。
时倾将空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倨傲地垂视着这个在粉丝心里高不可攀的神。
不等宋煜城缓过劲儿,他揪着人衣领拽过来,拍拍宋煜城涨红的脸,笑道:
“所以,这杯酒,你喝我喝都一样,对不对。五十万是转我支付宝还是直接打到银行卡?”
宋煜城好不容易平缓了呼吸,抬手抹过下巴上的残酒,笑得几分上气不接下气:
“我长这么大,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时倾直言不讳:“这就见识到了?看来宋老师世面还是见得少了。”
宋煜城慢条理斯整理过衣领,道:
“我说的建议不是开玩笑,你要是愿意跟着我,你想要钱或是资源,我有的是。”
时倾看了眼时间。
十点二十五分。
“好啊,五分钟后给你答复。”
宋·迫不及待·煜城:“为什么是五分钟不是五秒钟。”
时倾抬眼,看向不远处从门口进来引发小小骚动的那人。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萧榕推了工作特意来这里看他笑话了。
萧榕好像生怕自己太过显眼,特意找了个不易察觉的角落坐下,隐匿在人群中,坐下后便开始在人群中环伺。
时倾收回目光,揪起宋煜城刚整理好的衣领晃了晃:
“五分钟还是五秒钟,你说了算?你在求谁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宋煜城一句“我他妈”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最后变成卑微却甘之如饴一句:
“是,时老师说了算。”
当分针指向六,萧榕忽然到访引起的小小骚动刚落下不久,随即而来的是更大的骚乱。
两个酒保和一个卷发大婶推搡着,哪怕背景乐很大,大婶尖锐的叫骂声还是清晰传到了附近人耳中:
“时倾呢!这个白眼狼!我知道你在这!还想躲?你以为能逃得出老娘的手掌心?!滚出来!”
角落里的萧榕端起酒杯,半遮住笑容。
眼尖的姑妈一眼就看到了最中间位置的时倾,推开俩酒保气势汹汹疾奔而来:
“跑?看你能跑到哪去,当老娘吃素的?”
宋煜城皱了眉:“大婶你谁。”
姑妈一眼认出了宋煜城,估计没少听萧榕跟她念叨。
立马换了副嘴脸,笑得讨好:
“哎呀,这位是宋老师吧,我常听榕……我儿子提起你。”
吓死,差点暴露了她是萧榕妈。
圈里人都知道萧榕和时倾是堂表兄弟,但具体哪位亲戚倒是不清楚,也不知道时倾这些年一直寄住在萧榕家这件事。
姑妈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来撕逼的,不好影响萧榕的名声,便也不愿意托出自己是萧榕妈的事实。
这事儿,还得千万瞒严实了。
眼见着周围人的目光汇聚如此,姑妈瞬间演技爆棚,往沙发上一坐,拍着桌子抹着泪:
“各位给我评评理!时倾这小白眼狼,天生命硬,打小克死爹妈,我见他可怜收养了他,待他如己出,结果他不知感恩就罢了,还恩将仇报!陷害我家孩子,还一声不吭跑了,把家里值钱物件都带走了,害得我们一家没得吃喝,我实在没办法,才找到这里来讨个说法。”
跟时倾想的一样,添油加醋,颠倒是非。
所以萧榕变成今天这般模样,他一点都不意外。
周围不明所以的人对着时倾指指点点。
宋煜城蹙着眉,缓缓看向时倾。
时倾呆呆坐在那里,没了刚才的嚣张,双手紧紧抓着膝盖,眼神涣散,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姑妈见时倾打定主意要装木头,立马开嚎:
“我不想活了,好人就怎么就没好报。时倾,姑妈求你了,把钱还给我吧,你不能让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过日子啊。”
边哭,她高高举起双手,想拍在大腿上用来强调自己此刻愤懑的心情。
结果下一秒。
时倾捂着耳朵一个滑跪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深深低着头,哭得比姑妈还大声:
“姑妈我不敢了,你别打我,也别让姑父强奸我,我知道错了,我不敢再跑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话。”
吃瓜群众:woc!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强奸?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姑妈:?!
时倾继续哭:“姑父偷窥隔壁大叔洗澡的事真的不是我说出去的,我发誓。”
说着,他还对灯举起右手以表忠诚。
这一次轮到姑妈眼神涣散了。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真不是我说的,我承认我走时的确带走了家里的洗衣粉和洁厕灵,因为我没钱嘛。”时倾干脆抱着姑妈的大腿,眼泪全擦在她裙子上。
围观艺人窃窃私语:
“教唆姑父性侵侄子,还因为侄子走时拿了袋洗衣粉就闹到这里来,这很难评……”
姑妈使劲扒拉时倾的手,让他滚。
“姑妈我真的没钱,但、但是。”时倾看向桌上剩的那杯尼克尼罗,“但是,谁愿意喝了这杯酒谁就能得到五十万,我愿意把这五十万让给姑妈你,求求你别打我。”
时倾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捂住脖颈后面的伤疤,不断重复:“钱都给你,别打我……”
周围艺人:
“啧啧,时倾也挺可怜的,打小没了父母,收养他的亲戚还苛刻虐待他,还要让姑父……哎。”
“感觉是真的,姑父都偷窥大老爷们洗澡了,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外姓人能做出什么可想而知,这姑妈真不是东西。”
姑妈傻了眼,看着对她千夫所指的吃瓜群众,但现下注意力不在这边。
而在桌上那价值五十万的尼克罗尼上!
利益当头,什么脸面什么尊严,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