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柚更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身体发软地往地下坐去。

季宴礼害怕她摔倒，连忙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又侧了侧身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温辞也注意到了池柚，他急忙伸手想要去扶，却在看见季宴礼的反应后，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池柚腰间的手，觉得有些扎眼。

“但是，如果再来一次，老人家可能就受不了了，池柚，你也知道你奶奶的情况，我们已经尽力了，之后的日子，你还是多花花时间陪她吧。”

医生握着池柚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接着带着一众人往办公室走去。

池柚靠在季宴礼的怀里，张了张口，然后轻声问道：“季先生，医生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季宴礼看着池柚双眼空洞，他顿了顿，到底是没有开口。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戴着呼吸机的池奶奶被推了出来。

她比之前似乎更瘦了些，脸色也越发惨白没有一丝红润，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机。

池柚见奶奶被推了出来，连忙扑了上去，可她被护士们挡在了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走到了重症监护室。

池柚趴在监护室的窗边，眼看着池奶奶身上插满了管子，看着那些冰冷的器械一根又一根穿过她的身体，池柚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她是不是应该让奶奶跟她回家，而不是在这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忍受着数不尽的痛苦。

池柚就这样看着，无声地流着泪。

“柚柚！”一个衰老而颤抖的声音响起，池柚侧过头，只见季奶奶站在不远处。

她接到孙子的电话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没想到正好看见池奶奶被送进了重症病房。

她缓步走向池柚，颤颤巍巍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我可怜的孩子哎，怎么哭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