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运来人 风波起
光阴如梭,时光匆匆,在日复一日的嬉戏中,小风尘已至十岁的年纪,顽皮依旧,未见收敛。
只是那些往日的“恶作剧”日渐稀少,自八岁起,风离为他请来了一位私塾老师,自此,小风尘的生活陷入一片“黑暗”。每天漫长的十二时辰,竟有四分之一的时间被学习占据。这对小风尘而言,无疑是无法承受的重负,然而,即便不满,也无法抗拒。他曾试图捉弄老师以示抗议,但每次都被风离严厉地训诫,连疼爱他的母亲也无动于衷,至今提起,小风尘仍能感觉到屁股上的隐隐刺痛。
此刻正值春意盎然,既无严冬的寒峭,又无酷暑的炽热,空气中弥漫着宜人的温暖。
小风尘心情愉悦,并非因这宜人的气候,对他而言,四季更迭并无差别。他的快乐源自家中的一桩大事,且与他息息相关。具体是什么事,他并不关心,关键在于,此事让他免去了今日的学习。听到这个消息,小风尘差点欢呼雀跃。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久,他发现,没有学习的日子似乎更加漫长。
风家的年度大事件,便是例行的天赋检测。在这崇尚武力的九鼎大陆,一个家族的兴衰往往取决于一位强者的崛起或陨落。唯有不断涌现强者,家族才能长久繁荣。
风家的崛起,得益于先祖风刃,他曾是一位九星斗皇,这片地域无人能敌。尽管后来风家未能再出如此巅峰的高手,但始终有斗皇坐镇,家族因此屹立不倒。天赋检测,正是为了评估新一代的修炼资质,关乎风家的未来,至关重要。届时,两位深居简出的斗皇强者会亲自主持,还将邀请四方宾客共襄盛举,其热闹程度远超新年庆典。
按理说,小风尘应是最喜热闹的,但这天赋检测不仅是热闹,更是庄重。它包括祭祖、焚香等一连串繁琐的仪式,期间必须正襟危坐,不得嬉笑,不得左顾右盼,否则被视为对祖先的亵渎,轻则遭受杖责,重则可能被剥夺一身修为,逐出家族。
对武者而言,失去武功比失去生命更为痛苦。小风尘虽顽皮,却深知族规不可违,就连父亲也要遵从。
数百米宽广的祭祖台上,已聚满了上千风家族人。小风尘此刻低头站立在队伍中央,尽管内心躁动不安,但他努力保持着恭敬的神情。
在队伍的前列,矗立着那位刚出关的斗皇强者——风刑,他是小风尘的二叔公,风府的二把手,拥有二星皇境的实力。他浑身散发出威严的气息,小风尘并不亲近他,不只是因为他的严厉,更因为小风尘觉得这位二叔公似乎并不待见自己。与爷爷不同,虽然爷爷严格,但小风尘能感受到爷爷对他的疼爱。
风刑之后,是小风尘的父亲,现任风家家主风离。紧随其后的是风离的几位堂兄弟和风家的长老等家族核心成员,再往后就是小风尘这样的嫡系子弟,最后是风家的其他族人。
至于仆人和丫鬟,他们没有资格参与这种庄严的祭祖大典。在祭祖台下,众多身份显赫的官员贵胄坐在预备好的座位上,一边品尝精致的果脯,一边欣赏这场宏大的仪式。
随着深沉的钟鸣,祭祖典礼正式开始。首先由风刑点燃香烛祭拜,随后风离接过香烛上前行礼。这个复杂的仪式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让小风尘几乎崩溃。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大人们对此如此津津有味。
祭祖结束后,气氛相对轻松了一些。然而,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一声通报打破了平静:“天运国太子拓拔野前来拜访!”顿时,气氛变得紧张无比。
要知道,尽管天运国与七玄国相邻,但两国关系并不融洽,冲突时有发生。皇帝将风家的领地设在两国边界,或许有意借助风家之力抵御天运国。如今,天运国太子在这个时刻来访,让官员们不禁浮想联翩。然而,两国交战尚且不杀使者,何况目前两国并无大战,自然不能拒人于门外。
风离指示侍从来迎接,不一会儿,拓拔野便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他的名字虽然粗犷,但本人却英俊潇洒,犹如翩翩佳公子。他身后跟着一个不起眼的驼背老仆,风刑对拓拔野的到来无动于衷,但一看到这位老仆,他的瞳孔骤缩,仿佛面对大敌。他起身与风离一同迎接,身为半步斗皇的风离也察觉到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隐藏的可怕实力。他不动声色地吩咐身旁的人:“去请我父亲过来。”风离的父亲,风雷,是风府乃至七玄国的第一高手,三星斗皇。
与此同时,他向拓拔野寒暄:“没想到我风府的小试牛刀,竟引来殿下的亲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拓拔野回应:“哪里哪里,是拓拔冒昧来访,希望将军不要介意!”风离还没来得及回答,远处传来一道雄浑的声音:“太子说哪里话,是我们风府招待不周才是。”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精神抖擞的老者大步走来,几步之间已来到近前,正是风雷。这一次,轮到驼背老仆瞳孔紧缩了。
拓拔野朝风雷微微施礼:“您就是那位威名赫赫的风雷老将军吧!”风家世代承袭爵位,其家主皆为“护国大将军”,风雷作为前任家主,此称号确是实至名归。风雷含笑回应:“没想到太子殿下也听说过老夫,长途跋涉,想必殿下已疲惫,不如先坐下歇息。”拓拔野并未推辞,身为太子,无需过于客套。那老仆依然恭敬地立于拓拔野身后。
此时,风离开口询问:“敢问这位长者尊姓大名?”此语一出,四周之人无不惊讶。风离居然称他为长者,要知道,风离已是九星斗王,接近皇级的高手,难道眼前之人竟是斗皇强者?
细思之下,亦在情理之中。天运国的太子,怎能没有强者守护?此刻,他明白了为何风家历来由一位斗皇主持的天才测试,今日会有两位斗皇一同出席,原来是为了防备此人。
然而,三位平日难得一见的斗皇强者齐聚一堂,对众人造成的冲击依然巨大。老者谦逊回应:“长者不敢当,老夫九剑而已!”风离行礼,随即吩咐:“侍从,速为剑老准备座位。”待这位神秘的九剑老人落座后,其余贵宾才依次就座。
众人坐定,经过庄严的祭祖仪式及天运太子与九剑老人带来的涟漪,风家的天赋测试终于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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