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的时候她愣了好半天,还以为出了什么正紧事呢,才反应过来是有人想贴裴恕,深夜给人叫走了。
裴恕懒散的倚向身后的桌子,修长的双腿交叠,轻歪头。
手中转动着青色的瓷杯,温润的杯盏衬的他长指白皙,在指间来回。
“娘娘如今外有南疆大军,内是皇贵妃娘娘,还需要我什么呢?”
鸟笼关不住了,裴恕不觉得有趣了。
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无比不悦。
她有太多选择,不是非他不可,这些念头让裴恕不舒服。
那个叫什么的贵人倒有几分她原本的样子,可怜,孱弱,努力想要勾他。
他又想起最初她在面前的样子。
乖巧粘人,像只柔顺的小猫。
“娘娘就没想过把我除了吗?”
这宫里她就一手遮天了。
他抬手,手背轻蹭过她小脸。
温知窈啊呜张嘴,作势要咬他,一脸恼怒的瞪他。
他胡说八道什么呢,“别以为扯东扯西就能绕过去,快解释。”
裴恕收了手,她是没看到他的手,还是不再愿意关心他。
黑眸含笑的凝着她,没错过她小脸上任何的表情。
长进了,他竟一点没看到被戳破时的慌张和警惕。
他没再继续刚刚的话,手垂落在身侧,被袖袍挡住,没再抬起。
“她没你胆大,就只坐那喝茶。”
不似她,第一夜就让他伺候沐浴。
“不是解释这个!你为什么要去啊,不许去。”
“不许?”
舌尖咀嚼这两个字,裴恕品出了点什么。
命令,和制约。
“嗯,不许!”
小人气鼓鼓的,直指他鼻尖,一副跋扈骄纵的模样。
裴恕侧了下头,偏开她的手,“她有点像你之前。”
温知窈慢半拍的听懂了,缓缓放下踮起的脚,“你喜欢我原来的时候?”
可她不喜欢,受制于人,一日日压抑绝望,寻求着出路,步步惊心。
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确保,“可我不可能回去。”
裴恕清楚,这就是他惋惜的原因。
她不想回去,也回不去。
他推门出去,温知窈下意识跟了两步,又停住。
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然不需要追着他脚步了。
“站住。”
男人的背影停在黑夜里,回过身,两人对视。
“我想分享‘楼’里的消息,所有人得到消息都比我快,道长说只能依靠呈上来的奏折。但是你有办法,我想更早知道外面的事。”
她不是想从他手里要走‘楼’,只是想传消息给裴恕的时候,同时传一份给她。
“不想给。”
慵懒低沉的嗓音荡开在空气中,他薄唇勾起弧度,如食人心脏的魅魔。
“娘娘只能问秦道长,想想别的办法了。”
小姑娘,问自己的盟友要东西,哪有向敌人索取的。
温知窈站在檐下,空气中他的气息已经散的无影无踪。
她垂头轻掐自己的手指,想起那日秦道长说的,“龙脉的方位定了,是您熟悉的人,大盛的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