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做苏桥会什么样的反应,大概是暴跳如雷吧,那样才能踩着爽点让人舒服嘛。
看来池珏这人啊,无趣得很呢!
她在池珏的面前徘徊,自顾自的说着:“其实我想到过很多种爆炸的方式,甚至想过干脆就让苏桥来承担死亡的后果,可是这样的死亡更像是一种恩惠,实在起不到解恨的作用,还是你死了好,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毕竟活着的人最痛苦嘛。”
池珏笑笑不语,若是必须有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她来就好,至少活着还能被阳光和希望滋养。
舒蔓在房间里简单布置一番,最叫人绝望的是,她在门口做了一个小小的陷阱。
门把手和板凳的四根凳脚连着结实的鱼线,只要有人推门而入就会绊倒那本就腐朽不堪的凳脚,这样会使池珏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惯性会牵扯她的手指拔掉拉环。
这似乎成了一个残酷的死局。
舒蔓就着胶带封了池珏的嘴,让她无法发出声音,避免为苏桥的营救取得一丝生还的机会。
她拍拍池珏的肩头,贴在耳边嘘声祝福:“池医生,祝你好运。”
舒蔓将门合上时拉扯好鱼线,头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一室孤独的静谧。
第118章第118章
池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步入幻想之中的。
她双手保持平稳托着炸弹盒子,垂眸细看脚下的那片血污。
想起苏桥抱着沈听晚,她还是会骤然的呼吸一顿,但又释然的没再为此感到多大的难过。
她思考着苏桥是怎么陪那女人走过人生最后一程的,那种生命随着分秒流逝的痛感,不知不觉攀附着她的心口。
凄凉胜过了惶恐。
池珏倏而觉得自己没那么恨沈听晚了,正如她说的那样,和死去的人斤斤计较是没有意义的愚蠢。
舒蔓也许只展示了冰山一角的恨,也不知那根深蒂固的仇又源自于何事?
命运总是喜欢捉弄受难的人,时间才会走得如此缓慢。
池珏被绑在凳子上,随时都将死去的恐惧将她裹挟,只能独自体会等待的煎熬。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情绪的破防,也没有丝毫的后悔。
怎会有人能如此平静的面对生死?
或许是她见惯了生死,只是以往的旁观者在今时今日成了受害者,感官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