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思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嘲地笑了。
“走?走去......”
“昨天吗?”
我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像猛然惊醒一般,瞪大的双眼中猝不及防蓄满泪水。
我紧扣着双手,身体微微发颤,泪珠猝不及防冲破防线。
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傅时屿死了,就在昨天。
也有可能就在我说完那句“好啊”之后,他就放心无牵挂地走了。
这是个局。
一开始我真的相信过,傅时屿出轨。
尤其是齐思思半夜接起的那个电话,给了我当头一棒。
从什么时候发现这是一个局呢?
或许是从马桶中发现被撕下药瓶标签。
或许是分房后从另一个房间传来隐忍的呻吟。
或许是四肢上久久不散的淤青和怎么也无法止血的伤口。
或许是苍白的脸和怎么也遮不住的针孔。
又或许是偶然听见电话里的质问,傅时屿却只说。
“我不想成为她的遗憾,我希望她往后每一天都要开心幸福。”
我不是眼盲心瞎的。
我知道他或许活不长,所以想让我活得好一些。
有无数次我有想告诉他的冲动:我可以,我没有那么脆弱。
可是我也不想成为他的遗憾。
我不想他在最后时刻还在想我的未来怎么办。
我知道每次的争吵,都是他为住院治疗争取的时间。
只是随着住院时间逐渐变长,他的借口,也从国内各地变成了国外。
我无法开口。
我愿意妥协,愿意在他的安排下。
走出他的世界接触新的人奔赴更美好的未来。
齐思思在我面前掩面哭了很久,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
我问她墓园的位置,她摇摇头不愿意告诉我。
“你要是去看他,他肯定就知道了,肯定会怪自己为什么不安排得更好一些。”
“还有什么,是留给我的吗。”
齐思思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盒子中间躺着那枚戒指。
是我曾经挑选的那枚。
后来齐思思回了国外。
傅时屿的朋友圈的动态在一直更新着,仿佛他还存在这个世界。
只是后来的更新里都没有了齐思思的名字。
南乔还是会偶尔抛下老公孩子来跟我小住。
顾俭安还在四处混日子,我曾经好心问他要不要到我的咖啡店里打工。
他乐于得了一份清闲工作的间隙,还双手抱胸指天发誓自己已经有女朋友,警告我不要觊觎他的美色。
日子日复一日地过着。
如众人所期待的那样。
如你所期待的那样。
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