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咎抱着掉他手里的甲鱼紧随其后,没等谢必安把话说完,往他脚上重重一踩,趁他疼地张开嘴,将甲鱼塞他嘴里堵上,转头问谢无意:“怎么样?身体还好么?”
谢无意点点头,“好多了。”
“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哑啊。”谢必安费力将甲鱼从嘴里拔出来,当成陀螺抵在指尖转几圈,“等着,我给你倒点水去。”
扭头准备回厨房,姜尘倒了杯热水出来,吹两下递给谢无意,上前摸摸额头,再对比自己的,“还是有点烫。”
“已经好多了。”谢无意喝两口水润润嗓子,转头问谢必安:“谢哥范哥怎么来了?”
有人伺候,谢必安也不上赶着揽那个瓷器活儿,把甲鱼放桌上,大喇喇往沙发一坐:“听说你病了来看看,怎么样?哥够意思吧。”
他抬起下巴努努桌上的甲鱼,这可是他特地搞来的,听说大补。
谢无意:听我说谢谢。
“我们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范无咎接过话,话里话外都是对他这次行动的不满,“早知你会这么做,当初就不该带你去鬼界。”
谢无意讪讪挠了挠额角,歉疚地低下头:“给二位添麻烦了。”
“别听老黑胡咧咧。”谢必安毫不客气拆穿范无咎,迎着他吃人的目光,大声道:“听说小意病了,不是还去搞了什么冬,冬草么。”
是冬虫夏草,你这个蠢货!
范无咎反手抓起甲鱼,再去塞他那张破嘴。
其他人站在旁边看他们闹。
孟月灵掩唇弯着眼笑,笑了有一阵子,等谢无意喝过热粥才道:“城隍得知你病了,特让我来给你送点补品,另外让我告诉你,这件事过后给你涨功德。”
功德在谢无意这儿,跟工资差不多,听说要涨,病立马好的七七.八八,悄悄问她:“涨多少啊?”
孟月灵:“这我就不清楚了,城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涨。
谢无意心里舒坦不少,连带清淡的白粥都觉得是甜的。吃完出了一身汗,洗完澡送他们离开,到楼下就看到堆满过道的鸡鸭鱼肉河蟹……
谢无意:“这是?”
“城隍送的。”孟月灵回他。
谢无意:“这么多?”
周大人这次吃错药了?
“还有别村土地。”孟月灵大喘气:“237座村子各送了点。”
谢无意突然有点感动,虽然平时“辣子鸡”“辣子鸡”地叫他,关键时候还都挺好的嘛。
目光微瞟落到几枝桃花上,又不好了。
给他桃花干嘛?吃么?做成桃花饼?起码得给个桃子吧。
他看看这是谁送的。
谢无意抓起那把桃花枝,枝条上贴着一张花里胡哨的卡片,上面画着一只简笔剪刀手。
正巧这时候手机上发来一条信息,【花孔雀:听说祸神到你那儿了啊,噗噗噗!】
谢无意直接删了这条信息。
【花孔雀:你删了也没用,我们都知道了。】
【花孔雀:哎呀真惨,原来就是238,明年连238都排不上了吧。(笑.jpg)】
【花孔雀:算啦,我好心帮帮你,桃花枝里有两张符,没准儿能帮你赶一赶。】
对方边发,谢无意边删,删到最后一条信息,看眼叫长乐把蛇丢掉的人,用力摁着手机键盘。
【辣子鸡:赶个屁!人家好着呢!】
【花孔雀:?】
【花孔雀: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病还没好?】
谢无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发作,只是听他这么说,心里不太舒服。
姜尘明明很好。
谢无意怒冲冲放下手机,拿起那几株破烂桃花,什么年代了,还拿线绑着。
“阿意,这是什么。”
姜尘拿“没有蛋糕”做饵,才让长安、长乐放开快被她们玩儿死的黑蛇,下楼就见他拿着几株桃花蹲在楼道下。
“百花村送的,送病人桃花,你说过不过分。”谢无意边解桃花枝上的红线,边跟他吐槽。
刚拉动一下,红线就像活过来似的,迅速勾住他小手指。
“我艹!什么鬼?”
他吓得立刻后退,下一秒,红线另一端猛地竖起,宛若有了生命,在楼道间横冲莽撞,绕来绕去绕不出去,被姜尘伸手揪住。
线尾趁势圈住他的手指。
“这好像是……月老红线,怎么会在这儿?”姜尘发出疑惑,就见谢无意红着脸朝他走来,走到近前,垫脚搭上他的肩。
气息忽然靠得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