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没等贴上,耳边先传来一阵吐信声。
黑蛇好不容易摆脱两个浑身牛劲的小姑娘,扭动身子滑出竹林,头顶两片竹叶,支起上半身吐着信子,好巧不巧撞上这一出。
姜尘松开压在谢无意唇上的手指,眼含笑意地望过去,黑蛇顿时警铃大作,立马调头,卷着一地竹叶簌簌游走。
惹不起,惹不起,这人比那两个小姑娘还要可怕!
赶走不长眼的黑蛇,姜尘伸手绕过人后膝抱起,伴着飘荡四处的点点星光离开竹林。
这一晚,云萤实现了70年来的宿愿,最后睡着,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
谢无意却——病了。
病的来势汹汹,早上起床脑袋昏昏沉沉的,站起身又一下栽倒床上,吓得长安、长乐以为他快不行了,一边一个趴在他耳边,撕心裂肺地哭。
“哥哥,我以后再也不吃蛋糕了,你不要死啊!”
“不吃蛋糕,哥哥不要死!”
“哥哥不要死……哥哥……”
谢无意:既然话都到这份上了,不死一次是不是都对不起她们哭这么伤心。
“咳咳咳……你们别担心,我只是,咳咳……”
“只是着凉了。”姜尘端着热水、感冒药进来,一手一个将两人从谢无意身边拎开。
长安、长乐暂时没跟他计较这么无礼的举动,淌着鼻涕抽噎:“哥哥不会死?”
“不会。”姜尘甩了甩体温计给谢无意,回头又道:“但他现在需要休息,你们安静点,他才能好起来。”
长安、长乐同时捂住对方的嘴。
谢无意夹紧温度计,脸颊浮现出两团醉人的酡红,冲她们乐呵呵笑:“下去玩儿吧,别到时候把感冒传给你们。”
长安、长乐慢慢止住呜咽,爬上床,头抵着头,抱住他的脸:“哥哥要早点好起来。”
谢无意屏住呼吸点头,等两人走后重重咳两声,取下.体温计给姜尘。
“她们不会被传染。”姜尘给他拍了拍背,将一早备好的感冒药和水递过去,看眼温度计:“38.6°,去医院吧。”
谢无意吞下两粒胶囊,喝了一大口水摇头:“吃完药捂一捂就行。”
姜尘难得没听他的。
为这事两人僵持好一阵子,直到谢无意低头咳了两声,姜尘赶紧投降:“两个小时后再量一次,还没退的话去医院。”
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谢无意没什么好争的,他倒也不是硬抗,只是吃了药就能好的话,去医院不划算,毕竟家里这么多张嘴,能省还是省着点。
又咳了两声,声音也不如往常精神,他道:“有点累,想睡觉。”
姜尘扶着他躺下,细心压好肩膀处的被角,被子里的人忽然伸出手点向他眉间,“别拧着嘛,这点小感冒我睡一觉就好。”
姜尘抓住手握了会儿,塞回被窝,嗓音闷闷地:“过渡消耗灵力,损伤的是你自己……是我让你去的。”
谢无意剧烈咳几声,嗬嗬喘气,瞪着眼睛跟他杠:“你不让我去,我也会去的,这跟你没关系,别想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他把下半边脸缩被子里,咳着闭上眼,“以后别说这种话,我要睡了。”
姜尘:“好,我守着你。”
“睡醒了我要喝粥。”谢无意伸出手,拇指抵着食指捏成一个圆,跟他比划,“吃这么大的虾仁。”
姜尘笑着应好,谢无意这才放心缩回手睡过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滚烫的额头上突然落下一阵冰凉,他打个激灵勉强睁开眼,模糊瞧见个影子,哑声喊“爷爷”,眼皮又缓慢沉重的合上。
再次醒来,天都黑了,屋内静悄悄地,就好像一直以来只有他一个人。
谢无意撑着床榻坐起身,额头上半干的毛巾啪嗒掉落,盯着看半天,拿放到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下床。
走出房间,一股浓稠的米香扑面而来。
“为什么不能放这个?”
“哥哥为什么不能吃?”
“这个,这个大补。”
……
雾蒙蒙的厨房里聚集了很多人,谢无意狠狠揉眼,眯着仔细一看,除了月灵姐,长安、长乐,姜尘身边还有一黑一白两道人影。
白衣服的那个正试图趁姜尘不注意,将甲鱼扔进锅里,反被伸出脑袋的甲鱼吭哧咬住手指。
谢必安嗷一声,上蹿下跳。
厨房太小,挤不下多少人,长安、长乐只能抓着黑蛇站在门口,隔这么远都能瞧见黑蛇眼里翻涌的泪花。
她们……该不会是想把它炖了给自己吃吧。
谢无意轻咳两声,引来众人注意。
“哥哥!”
两个小姑娘率先回头,揪着黑蛇尾巴,蹦蹦跳跳跑过来。
谢必安也跟着甩掉甲鱼大步走出厨房,到人面前停下,鼻孔朝天地哼哼:“看看,看看,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真丢我们老谢家的……啊!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