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启越一噎,眼神躲闪江总寡淡的侧脸,目光不经意掠过他手边的烟灰缸。
盛博朗老银器的托缸盆,法绘的漆雕勾勒星芒图案,堆积八九根零散的烟蒂。
烟嘴是黄鹤楼的白丝带标志。
抽这么多了?
杨启越手懒散撑在扶手,脸迎湛蓝海面的风,左手的白兰地酒杯碰了下江行止的酒杯。
“小姑娘闹脾气,我懂。”
江行止背靠铜钢护栏,抿一口酒,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杨启越看巡游的海豚,“不喜欢过节?你今年怎么什么都不喜欢玩了。”
江行止继续叼着烟抽,“没意思。”
“就玩操盘手有意思呗。”杨启越笑了。
江行止扯笑,很快又恢复了寡淡模样。
杨启越摆手,自己玩去了,他目前兴致高。
江行止不搭腔,用夹子夹一块鲅鱼肉扔大海里,喂海豚。
海豚一跃,很快叼住肉,‘啾啾’两声。
边上端海豚粮的李肆,略微低声,“瑞通董事的电话刚来,换风向了,您绕过瑞通的交易员操盘,被您父亲发现了。”
江行止偶尔不经意看着海豚翻腾跃出海,“怕他发现就不敢做了。”
李肆问,“背后的风险呢。”
江行止淡声,“授出160亿的备用信贷,撒网,再收。”
他的意思,无风险。
他是个稳操胜券的顶级操盘手,向来不玩没退路的局面。
李肆懂江行止。
他是一个,见什么都要吞下的资本家。
商场上,有着最高管理权杖。
他对手是英资的HSG集团,30年从风风雨雨走过来的英资HSG被他注资股权扩至75%,不动声色吞下HSG。
打得HSG高层扼腕叹息。
自此欧美至亚,最大的证券交易商,向企业发放货款的领导人物,只能是他江行止。
只能是江家
怕他吗。
李肆这时候是怕他的。
“好的。”李肆继续交代事情,“秦小姐还没回家,问过,她说生病住在老洋房方便。”
先是公事,再到私事。
什么病,娇气啊,李肆这样觉得。
江行止低声吩咐,“靠岸,备车。”
-
2月14情人节那天。
舞团剧院门口,停了辆新京连号的劳斯莱斯。
古铺地青砖延至红木板的店铺。
高大柳树落阴,劳斯莱斯尤为引人注目,处处透着宁静与低调。
大抵是江行止此生,如此招摇的到此地。
舞团团长弯腰,与车内人打招呼。
“江先生,您来的太突然,满座了。”
半降的车窗,后座位的江行止抬起胳膊,看一眼腕表的时间,“包场。”
团长点头,“好的,我来办。”
情人节不少情侣和游客来听评弹看演出,舞团今日的票满座。
因为来的突然,今日的票早卖光。
江行止一张票都买不到。
于是,高价买回听客的票,包场。